瑞葵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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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伏笔（第1页）

箜无烬握紧了顾城的手。

“好。”他低声承诺，“不回去。就在这里，陪着你。”

“反正现在和以后，有得是时间。”

顾城搂紧他，又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：“也不准穿越未来，我只要现在。”

箜无烬低笑了一声，抬起头，在顾城下颌亲了一下：“不走，就在这里。死也要死在这里。”

一吻毕，箜无烬眯起双眼：“虽然你这么说，但我觉得还是要弥补一下，我的遗憾。”

“你父亲的线，有被外力强行修剪和引导的痕迹。源头是陈澄。”

“你看清了？”顾城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箜无烬点头：“要彻底理清脉络，需要更仔细地观察。”

他观察着顾城的表情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看。”

顾城思索着。

箜无烬看出他的犹豫，声音更低柔了些：“我就在你身边。如果你承受不住，随时可以退出来。”

“好。”顾城做出了决定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箜无烬没有再说什么，握住顾城的手，冰凉的力量缓缓流淌。

“闭上眼睛。”箜无烬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直接响在顾城的脑海深处，“记住，你只是观察者。”

顾城依言闭上眼，屏住呼吸。

他闻到了幼年时林家老宅书房里特有的味道——沉闷的木质家具气味，还有母亲常用的那款香水。

他听到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，和母亲年轻了许多的声音：“……林振华，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
顾城的心脏狠狠一抽。

他“看”了过去。

年轻时的母亲顾晚，站在书桌前，脸色苍白，但仍显强势。对面，是同样年轻、却显得有些焦躁和心虚的父亲——林振华。
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目睹这一刻。

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林振华试图上前，被顾晚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
“解释？解释你为什么挪用公司备用金去填那个女人的赌债？解释你为什么私下抵押了我名下的房产？还是解释……”顾晚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颤抖的恨意，“解释你那张孕检报告？！”

顾城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——是从母亲那个方向汹涌而来的情绪。

就在这时，顾城的视角穿透了书房的墙壁，看向了宅邸另一侧，一间用于招待亲近客人的小客厅。

那里坐着一个少年，约莫十三岁的年纪，面容精致，眼神专注而亢奋。

是陈澄。更年轻的陈澄。秀美的外表因那抹亢奋的光而显得阴戾，像一条盘着的蛇，终于露出剧毒的獠牙。

下一幕，画面如同快进的影片，切换到了几天后。

顾城看到母亲在深夜的办公室里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他看到林振华偷偷转移资产。

而陈澄……陈澄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一些微妙的地方。

他“偶遇”了顾振华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，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；他“不经意”地透露了林振华的窘态；他在聚餐后，用天真担忧的语气挑拨离间……

顾城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
这比他想象的更加阴毒，也更加令人心寒。

画面再次流转，来到了顾晚将林振华彻底扫地出门、并开始应对其疯狂反扑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