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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荆湖开局天下大势定（第1页）

伐蜀之令既下，朝廷并未即刻发兵，而是先定荆湖，打通入蜀、入江南的战略通道。李墨向赵匡胤进言：“荆南、湖南地狭兵弱，内部分裂，百姓厌战，取之则我腰腹贯通，西可入蜀，东可逼唐，以最小代价，获最大全局优势。”

赵匡胤深以为然，以慕容延钊为主将，李处耘为监军，假道荆南，以助湖南平乱为名，相机吞并荆湖；以李墨判三司、兼京西南路安抚使，总督襄阳、邓州、江陵一线粮秣、财赋、民政、降人安置，便宜行事，先斩后奏。

圣旨一出，朝野无异议。人人皆知，荆湖之策出自李墨，胜算早已注定。

李墨轻车简从赶赴襄阳，不入官衙，直接驻节粮营，亲自核验粮草数目、转运路线、仓储安全、民夫调度，以表册制、责任制、公示制，把庞大后勤梳理得井井有条，无一疏漏。地方官吏见这位年轻宰相务实严苛、细致入微，无不敬畏，不敢有半分贪墨懈怠。

他不仅管后勤，更提前拟定《荆湖归服安抚条例》：不杀降兵、不掠百姓、不扰士族、不废州县、官吏留用、赋税减半、流民归业、首恶必究、胁从不问。依旧是他一贯的思路：以战止战，以抚代杀，以民心定疆土。

消息传至荆南，高继冲未战先怯；湖南周保权部将离心，望风瓦解。李处耘兵临江陵，迫降荆南，随即挥师湖南，一战破敌。前后仅五十八日，荆湖平定，南方门户大开。

捷报传至襄阳，李墨正在病榻批阅文书，闻言只是微微点头，继续落笔，神色平静无波。左右贺功，他淡淡道：“此将士用命、陛下圣明、大势所趋，非我之功。”

他即刻带兵赶赴江陵，亲自安抚百姓，接管州县，落实条例，整顿吏治，恢复生产。荆湖百姓本以为难逃兵灾，不料宋军入城市井不惊、士民安堵、赋税更轻，一时间民心大悦，纷纷称颂大宋仁德、李墨贤明。

荆湖既定，天下大势彻底倒向大宋。后蜀、南唐、吴越、南汉震恐，相继遣使朝贡，不敢再以割据政权自居。

远在成都的苏雨接到荆湖陷落急报，指尖捏碎瓷杯，鲜血渗落。萧成跪禀：“公主，荆湖已破，大宋西可取蜀，东可取唐，一统之势不可逆转。李墨所到之处，百姓归服，无人愿战。”

苏雨面色惨白，眸中一片死寂。

她等了十几年，忍了十几年，只盼中原再乱、蜀地可复。可李墨以一人之智，稳住大宋，理顺制度，收拢民心，打通荆湖，把一统之势推到不可逆的地步。她的故国、她的复仇、她的一切，正在被他亲手一寸一寸埋葬。

“传我令。”苏雨声音凄厉而决绝，“召集蜀中旧部、散兵、义士，囤积粮草，整饬武备，扼守剑门、瞿塘，凭险固守。我要亲自镇守成都，与大宋血战到底。李墨要一统天下，便先踏过我的尸体！”

萧成大惊：“公主，这是自取灭亡！”

“灭亡？”苏雨冷笑，泪水纷飞，“我早已是亡国之人，苟活至今，只为复国。事已至此，与其屈辱偷生，不如战死沙场，以死殉国！”

她心意已决，再无回旋余地。

蜀地战火将燃，李墨与苏雨，终究要在战场上正面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