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葵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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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她的妈妈呢？（第1页）

沈国明说了句什么，听不清。

“名字我想好了，就叫沈薇薇。”赵雅婷说，“微小的微，但咱们的女儿，自然是要当珍宝宠着的。”

薇薇。

苏晚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。晚晚，薇薇。听起来像一对姐妹。

可她清楚地知道，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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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薇薇出生在来年春天。

产房外的走廊上，沈国明第一次主动抱了苏晚。他的怀抱很僵硬，西装布料蹭着她的脸，有淡淡的烟草味和香水味。

“晚晚，”他说，“你有妹妹了。”

苏晚看着产房紧闭的门，点了点头。

门开了，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。沈国明立刻松开她，快步迎上去。赵董事长夫妇、赵雅婷的哥哥嫂子，所有人都围了过去。

苏晚被留在原地。

她踮起脚尖，从人缝里看见那个婴儿——粉嫩的小脸，稀疏的胎发，眼睛闭着，嘴巴微微张着。

“像雅婷，鼻子像国明。”赵夫人喜极而泣。

“这眼睛，长大肯定漂亮。”赵董事长笑得合不拢嘴。

沈国明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，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苏晚从没见过父亲那样的表情——眼角眉梢都是温柔，嘴角上扬的弧度，是她记忆里从未有过的。

她忽然想起妈妈。

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，梳着两条麻花辫，笑容腼腆。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：“给国明，1979年春。”

那是妈妈的字。

妈妈生下她的时候，产房外也有人这样围着吗？

她不知道。

没有人告诉过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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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薇薇的满月宴摆了二十桌。

酒店宴会厅被布置成粉色的童话世界，气球、彩带、巨大的蛋糕塔。苏晚穿着赵雅婷“特意”给她买的裙子——尺码大了两号，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，颜色是沉闷的深蓝色，在一众粉色中格格不入。

她坐在最角落那桌，同桌的是几个远房亲戚的孩子，彼此都不认识。

主桌上，赵雅婷抱着沈薇薇，接受着众人的祝福。她产后恢复得很好，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丰腴的韵味。沈国明站在她身边，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，俨然一副美满家庭的景象。

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：“让我们祝福小公主沈薇薇，健康快乐，一生顺遂！”

掌声雷动。

苏晚也跟着拍手，一下，一下，机械地。

“那是谁啊？”同桌有个男孩指着她问妈妈。

“沈家前头那个。”女人压低声音，“啧，也是个可怜的。”

“她妈妈呢？”

“死了呗。生孩子死的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苏晚听见了。

她放下手，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奶油蛋糕。奶油做成的玫瑰花，和她六岁生日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
她拿起叉子，戳破了那朵花。

沈薇薇一天天长大。

她继承了赵雅婷白皙的皮肤和沈国明深邃的眼窝，像个精致的洋娃娃。全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——第一次翻身，第一颗牙，第一次叫“爸爸妈妈”。

苏晚的储藏室，渐渐成了真正的“房间”。

她在墙角用粉笔画了一个小小的日历，每天划掉一格。粉笔是她在学校美术课上偷偷留的，白色，画在深色墙纸上几乎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