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葵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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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朝堂惊变（第1页）

三日后，早朝的钟声响彻咸阳宫。嬴政穿着玄色龙袍，一步步走上太极殿的高台，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阶下，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每个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有事启奏。”嬴政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。

李斯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岭南郡守急报，越人叛乱，请求增兵镇压。”

嬴政看着李斯。这位丞相须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，眼神却依旧锐利。史书中，李斯是大秦制度的设计者，也是焚书坑儒的推动者，最终却落得个被腰斩的下场。

“越人为何叛乱？”嬴政问。

李斯一愣，似乎没想到会被反问：“蛮夷之地，不服王化，叛乱乃常事。”

“常事？”嬴政的目光扫过群臣，“朕设郡县，派官吏，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，而非让官吏作威作福。传旨，命廷尉府即刻派员前往岭南，查问叛乱缘由。若因官吏苛政所致，先斩官吏，再议安抚。”

殿中一片寂静。百官们面面相觑，谁都知道，陛下从前对叛乱的态度只有一个——镇压。

接着，将军蒙毅出列：“陛下，北方匈奴扰边，臣请率军北伐。”

嬴政想起林舟研究过的汉匈战争，想起汉武帝耗费国力的征讨。他沉吟片刻：“匈奴善骑射，来去如风，强攻难胜。传旨蒙恬，加固长城，增设烽燧，屯田戍边。若匈奴来犯，只守不攻，耗其锐气。”

蒙毅愣住了。蒙家世代为将，从未听过如此“保守”的策略。

朝会持续了一个时辰，嬴政的每一个决定都出乎百官意料——他下令减轻关中赋税，允许六国遗民保留部分旧俗，甚至废除了“焚书令”，允许民间收藏诸子百家的典籍，只禁谶纬妖言。

退朝后，李斯被单独留下。他跟着嬴政走进偏殿，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走到窗前，望着宫外的景象，背影竟有些落寞。

“陛下，”李斯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今日朝议，臣……臣斗胆问一句，陛下似乎与往日不同了？”

嬴政转过身，看着李斯：“李相跟随先帝多年，辅佐朕统一六国，功不可没。你说，朕治天下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李斯躬身道：“为了大秦万世基业。”

“万世基业，靠的是什么？”嬴政追问，“是严刑峻法，还是民心所向？”

李斯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已编写的《秦律》，条文细密，惩罚严苛，曾以为这是治国的根本。但此刻，陛下的问题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心底从未想过的角落。

“朕知道，你我都老了。”嬴政的声音柔和了些，“但大秦还年轻。有些规矩，该变一变了。”

他拿起案上的一份奏折：“这是林……朕昨夜写的，关于修订秦律的想法，你看看。”

李斯接过奏折，展开一看，只见上面写着“减肉刑，增赎刑”“轻赋税，重农桑”等条陈，笔迹苍劲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通透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嬴政，忽然明白了——眼前的帝王，或许真的变了，但这变化，似乎并非坏事。